凡煙小說

第01章 0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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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章 001

“緊急插播一條新聞,8月1日下午三點,南宛山莊突發車禍,遭遇不明人士襲擊,失蹤車牌號為xxxx,提供線索者將給予重金……”

夜幕低垂,京市最高大廈上亮起巨型大屏,一則出人意料的新聞籠罩整個A區。

如同隱魅在黑夜裏的一輛不起眼汽車,緩緩駛向大廈。

後座被捆綁的人面色蒼白,已然失去血色,近十秒過後,瀕死掙紮的女人突然回魂一般,睜開眼睛,只不過神情有些迷惘。

汽車大搖大擺的駛過大廈警戒線,而剛醒的女人腦袋開始刺痛,昏迷前,廣播員機械冷靜的播報聲,一遍又一遍回蕩在耳邊。

*

晚上十一點,郊外一座報廢的鋼鐵廠,一輛五菱宏光面包車停在管道間。

開車的是一個寸頭女人,她下車打開後座的門,看向被捆綁的女人,五官驚艷動人,即使披散著雜亂的長發,整個人灰撲撲的躺在狹小的後座,也難掩清冷的氣質。

寸頭女人只撇了一眼,像無視這張絕色的臉一樣,彎腰探進後座,一手提著被捆女人腳上的繩子,一手提著胸前的繩子,兩手抓起來,像提一件物品一樣把人提溜下來,擡腳踹開報廢的房間,然後甩手把人一扔。

等門啪的一聲關上,被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的裴幼舒,警惕的睜開一條眼睛縫。

早在面包車開到報廢廠時,她就已經醒了。

就在她思索能不能活過今晚時,腦袋忽然傳來止不住的哭泣聲。

“嚶嚶嚶……陰森森的廢棄廠……最適合殺人拋屍了……嗚嗚嗚…好可怕……”

“宿主……嚶嚶嬰…我…嗝嗚嗚嗚……給你傳送記憶。”

裴幼舒還沒來得及說話,腦海直接被強行灌輸一組數據。

她居然穿書了,還是一本古早狗血小說!

這本小說深得古早文精髓,短短數十萬字,就集結所有狗血大亂燉,強制愛、車禍、假死、囚禁。

病嬌反派愛而不得,一邊背負父母血債仇恨,暗地發展自己的實力,一邊看到萬人迷小白花女主身邊花團錦簇,默默鏟除情敵。

直到最後小白花搬出裴幼舒這個催化劑炮灰,與她制造一場假上床,徹底刺激病嬌反派黑化。

而她就是這本小說裏的最大炮灰情敵,小白花女主的姐姐。

小白花女主領養到裴家,然後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束光。那時候的小白花女主剛從孤兒院出來,就感受到養姐溫柔的照顧,之後升起不知名的情緒,但那時候的女主分不清世界上的感情分很多種,錯把對親情依賴和渴望當成了愛情。

當時裴家父母提出改姓和上戶口時,被小白花女主果斷拒絕,外界都誇裴家父母領養的孩子性格單純,不貪圖裴家的家產。

其實這都是小白花女主的小心思,那時候的女主以為她對養姐的感情是愛情,所以想的很長遠,只有拒絕和原身有法律上的關系,才能為以後鋪好路。

一直到原書的最後,小白花才明白原來自己一知想要的只是親情的溫暖。

而另一邊隱忍愛意的反派病嬌美人,看到的就是女主天天黏在原身身邊,病美人一直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切,直到勢力豐滿那一天,蟄伏已久的病嬌反派把她這個情敵手腳砍斷,扔在無人的荒島,逼得她瘋瘋癲癲,生不如死。

裴幼舒一時間難以消化這些信息,偏偏腦子裏的蠢系統還在哭。

拜托!要哭也是她哭好不好!

她可記得這本書的賣點,就是反派病嬌屬性,反派林念知作為一個病怏怏的美人,黑化起來簡直嚇死人。

最典型的例子小白花女主去國外留學,林念知想她想“瘋”了。

之後,林念知終於在裴家老爺子的葬禮上見到回國的小白花女主,女主第二天匆匆離開。

時隔一年,林念知又一次在裴家葬禮上見到小白花女主,半年後,再次在裴家葬禮上見到小白花女主,而每一次林念知嘴角都掛著餮足的笑。

直到小白花女主被囚,所有人才知道三次葬禮根本不是巧合,而是林念知蓄謀已久的計劃。

林念知明白只有裴家發生大事,作為裴家養女的小白花女主才會主動回國。

所以三次葬禮的背後原因是她為了在葬禮上見到留學的小白花女主。

嗯……真正字面意思的想你想到“瘋”。

病嬌的腦回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懂!當時她看完只覺得瘆人可怕,現在想想都汗毛豎起,喉嚨灌入一股涼氣。

不過以上是三年後才會發生的事,現在的林念知還是一個遵紀守法好公民。

但裴幼舒不知道從她穿到這裏的一刻,瞬息萬變間,周圍的一切磁場已經悄悄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類似於蝴蝶效應。

她同樣不知道,就是因為她這只意外穿來的小蝴蝶,把病美人的反派病嬌屬性給扇提前了。

當然扇動的不止這一個,等到裴幼舒明白她是只小蝴蝶的時候,想改變已經來不及。

裴幼舒看著自己目前還在的手腳,心裏總算好受了一點。

“別哭了,餵,你把我弄來的,那我們現在怎麽辦?”其實她想說哭什麽,搞得我也想哭。

系統止住哭聲,哽咽道,“人家不叫餵,宿主,我叫崆峒。”

恐同?是她理解的那個恐同嗎?

系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,回答,“沒錯就是宿主理解的那個意思,是恐同的諧音,難道宿主沒發現,這本書裏的反派和主角都是女人之間相愛。”

剛才只顧著震驚狗血小說和她的悲慘結局,還真沒註意這個設定。

不過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,不是人人喊打的恐同年代,大多數人對同性戀的態度是尊重。

“那崆崆,我們現在怎麽辦?”

系統又開始發大水,“嚶嚶嚶…好可怕……嗚嗚嗚……救救我……我不要被拋屍。”

……這什麽蠢系統,看來只能靠她自己。

顧不上被摔成八瓣的屁股,趁著寸頭女離開,裴幼舒粗略的打量所處的地方。

這一片的廠子荒廢久了,門窗都是老式木門,剛才寸頭女人隨手一關,連門都沒鎖,估計是以為裴幼舒一時半會醒不了。

裴幼舒沈思片刻,雙腳被捆,於是翻身趴在地上,像條毛毛蟲一樣,拱到門口,用牙咬住門腳,往外扯,費了好大力氣,終於拉開一條門縫,縫隙正好夠露出一只眼睛。

門外停著那輛面包車,空曠的廠子除了車沒見到一個人影。

什麽線索都沒發現,剛要把門縫關上,突然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
寸頭女人從遠處走來,正巧停在面包車後面,裴幼舒的身子全被汽車擋住,不走近根本發現不了門地下趴著一個人。

寸頭女一直背對著她,只能看見後腦勺,裴幼舒努力伸著脖子,伸了半天都沒看見臉。

她剛要低頭,突然寸頭女側了側身子,恭敬的朝著一個方向彎腰,從側面的角度,她註意到寸頭女人耳朵後面有塊指甲蓋大小的青疤。

還沒等裴幼舒趴在地上緩口氣,忽然地面上響起皮鞋走路的聲音,輕緩的皮鞋踩踏聲不急不躁,放佛腳下踩的不是水泥地而是鋼琴鍵,聲音透過地面鉆到她耳朵,她的心也隨著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的提起來。

寸頭女見到來人,恭敬的喊了聲什麽,她隔的有些遠聽不太清,只看見那個人戴著帽子和口罩。

這位和寸頭女人差不多高,挽起的長發下露出一截脖子,過於纖細的脖頸,帶著近乎不健康的病態白。

裴幼舒不自覺多看了兩眼白的晃眼的脖子。

回神後,她趴在地上用牙齒又打開了一點門縫,像個變態一樣趴在地上,眼睛偷偷鉆到面包車底,看到一雙勻襯修長的小腿,視線緩緩下移,在那凸/起的白皙腳踝骨停留了一秒,腳上是一雙覆古女式低跟皮鞋。

從車底下看,那截露出的西裝黑褲,截斷的褲面繡著幾顆鉆,不論配飾還是衣服面料,一看就很昂貴。

寸頭女人對她答話的樣子恭敬卑謙,看來這位才是綁她的人。

遠處的兩人估計在商量怎麽處理自己,看穿著她也不像缺錢的,不為錢那就是為命了!

裴幼舒心裏沒由來的慌,如果綁架她的不是寸頭女,而是這個看上去身體就嬌弱不堪的有錢女人,她覺得自己單挑還有點勝算。

等飛散的思緒回神,面包車那邊發出細微的動靜。

眼見著逼近的腳步聲,裴幼舒亂中有序的關上門縫,利落的滾地翻身往旁邊躺屍,眼睛一閉裝死。

吱呀一聲門開了。

響起兩道不同的腳步聲,其中一人停下,只見那道皮鞋的踩踏聲漸漸逼近。

眼睛閉上,嗅覺和聽覺就變的異常敏感,鼻尖嗅到淡淡的冷梔香氣,逼近的人在她面前停下,又緩緩蹲下身子。

即使閉著眼,也能感覺有一道深沈銳利的目光直直看著她,簡直讓人透不過氣。

灼熱的目光久久不離開,裴幼舒心提到嗓子眼,她不會看出來了吧?

忽然眼前湊近一個陰影,鼻子呼出的熱氣佛過她臉頰。

裴幼舒很想咽口水,但求生本能告訴她,此刻一動,必死無疑。

我去!怎麽還咬人!

裴幼舒臉上面無表情,放佛昏死的人一般,但心裏早就不鎮定了。

這是什麽死法?

難不成綁架她的是吸血鬼……

埋在她脖子上的人毫無章法的亂咬,空氣中一點暧昧的氣息都沒有,反倒是多了點血腥氣,落下的齒狠一個比一下深。

停在門口的寸頭女看見這一幕,瞳孔震蕩,不過再吃驚,還是憑借強大的職業素養,默默轉頭關上門。

足足三分鐘,脖子上滑膩陰冷的刺痛感才漸漸消散。

不用照鏡子都能想象到此刻她的慘烈景象——脖子上大片大片斑駁的咬痕、齒痕。

或許知道結局已定,裴幼舒居然輕松了很多,還有心情想其他的。

被拋屍之後的標題她都想好了———#裴家長女與神秘人在廢棄廠玩捆綁play,不幸玩過火至死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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